Monday, July 06, 2009

文化政策@香港VS澳洲

《文化現場》六月號刊載了「藝術館關注小組」發起的聯署呼籲--〈抗議香港藝術館舉辦LV SHOW〉。

與友人談起,越發覺得,香港政府的文娛藝術政策和配套,一直都向中上階層傾斜,只要看看康文署電子通訊便知一二。香港政府資助或舉辦的文娛藝術活動,不單為受眾設下經濟能力、閒暇和知識水平的門檻,就連選擇表演和展覽的content provider,也傾向靠攏財雄勢大的團體。這一次,更花了600萬公帑與LV合作。

雖然自己有時也受惠於這種政策(例如花幾十元便看到超冷門的大師級電影),但也不禁懷疑,香港政府推崇高級精緻藝術的同時,卻漠視了藝術與社區之間的互動,任由藝術淪為中上階層的裝飾品……

延伸閱讀:
HKADC.香港藝術搜索頻道
香港藝術館最近豪花590 萬公帑舉辦了「路易威登:創意情感」的展覽,引起了圈中人的 ... 如果我們能瓜分一個LV 推廣show藝術館全年就能有十個關注弱勢社群的《尋樂 ...
hkadc.blogspot.com/2009/06/richard-prince.html


同日,碰巧在《節慶與活動管理》一書書看到澳洲政府的文化政策轉向:

澳洲的節慶活動在1970年代經歷重大變革,此時總理惠特蘭出面組閣,並下令成立「澳洲理事會(Australia Council)」,新的文化政策開始成形,對澳洲的未來產生深遠影響。

「澳洲委員會」下設「社區藝術節」,在當時的負責人羅斯.鮑爾的領導下發展出一套全新的策略,旨在 「鼓勵昔日沈默者站出來發聲」,並將藝術節慶帶入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許多原來是社會上默默無語的一群人如原住民、勞工階級、移民等都獲邀參加藝術節慶來表達自己的聲音,營造出多元文化的環境、打破了澳洲藝術圈長久以來的菁英主義氣氛。鮑爾體會到澳洲面臨的獨特文化環境,指出:

「若論吾國之文化目標,應以融合藝術進入社區為首要。藝術家們必須成為社區的發言者,詮譯者,先知者,描繪出社區生活的實景。藝術家若離群索居或身處象牙高塔,殊難想像其人能為廣大民眾代言。因此藝術家應該永遠與民眾在一起,協助民眾拼湊起自己社區的歷史全貌、傳統風格、民俗風情、戲劇情節,並且保存人們生活的影像記憶。藝術家若這樣做,就會使他的藝術家身份更顯豐盛,成為獨樹一幟的特殊藝術工作者,藝術工作的內容也不再以模仿他人為主,也不再會譁眾取寵,反而會貼近社會大眾的生活,融入我們社會的獨特環境。簡而言之,藝術工作的實驗前鋒將在探索未來更廣闊的文化架構。」

Wednesday, July 01, 2009

日本人的虛心


日本人其實比普遍華人想像的虛心而好學得多

「要達到現代化,必須先了解西方社會的實際情況,語文翻譯似乎是首要處理的問題。在香港出版的第一份中英對照的教科書《智環啟蒙塾課初步》,第一份專門介紹西方事物的中文刊物《遐邇貫珍》,和中文報紙《香港船頭貨價紙》都受到日本朝野的高度重視。於明治維新前由日本高級知識份子進行研修的機構「蕃書調所」抄錄成日本版,於1853年刊印成《遐邇貫珍本》、1859年成《官版香港新聞》,於日本廣泛流傳。另外,由香港德藉傳教士羅存德(William Lobscheid)編纂的《華英字典》,於1866年開始刊印,亦受到日本政府和知識界的注意,不少英文詞彙的漢譯,例如「銀行」一詞,便出自這套《華英字典》。」

--節錄自:
《日本文化在香港》(李培德 編著)
〈十九世紀亞洲視野中的香港和日本〉(李培德)
「三、香港對日本現代化的貢獻」

Tuesday, June 30, 2009

綽頭


由本來不師其職的人去做一件routine task,是一個不錯的綽頭:拋開了原有規則,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甚至為本來劃一的事物,添上一點人性化的筆觸。

不過,話說回來,「文人辦報」,報章本身不就是由作家們規劃和管理的嗎﹖可能是因為「商人辦報」或「國家辦報」,偶然找作家和詩人「接管」才會成為綽頭。不過,嚴格來說,也說不上是「接管」,似乎只是「執筆」而已。



以色列《國土報》邀作家接管報紙一天
2009/06/29

《出版之門》據廣州《南方都市報》2009-06-28消息報道:為向希伯來圖書周開幕獻禮,以色列最嚴肅的大報《國土報》實施了91年報史上最狂野的舉動──邀請31位著名作家和詩人集體接管該報一天。

據報道,本期報紙除體育版和少數外電通稿外,幾乎全由作家執筆,從頭版頭條的新聞,中間的股市簡報,直至尾版的天氣預報。在“作家版《國土報》”中,新聞寫作規則均被拋出窗外,作家們信馬由韁,不僅大量使用第一人稱,意識流和詩歌也登場亮相,並在所做的幾乎每篇採訪中,均配發自己與受訪者,如總統西蒙‧佩雷斯和國防部長艾胡德‧巴拉克的合影照片。作家阿夫里‧赫林執筆的股市摘要如下:“啥都挺好。都跟平時一樣。昨天的交易結束了。都挺好的。經濟學家們回家了,衣服正等著烘乾,晚餐正等著上菜……道瓊斯交易平穩,收於8761點,納斯達克上揚0.9%,至1860點……送番茄蛋的伙計又提價了。”撰寫電視節目評論的埃什科爾‧內沃倒是開宗明義,上來就是一句“我昨天沒看電視。”羅尼‧索麥克為自己負責的天氣預報寫了首詩,題為《夏日奏鳴曲》:“夏如鉛筆/在四季筆盒中/最不鋒利。”拋開一心出位的作家不論,還是有許多人認真履行了自己短暫的記者職業。大作家A B‧耶和舒亞主筆該報的希伯來語言專刊,撰文論述開國元勳們如何選定“以色列”為國名。以色列最著名的小說家之一大衛‧格羅斯曼則走訪了耶路撒冷一家兒童戒毒中心,以極富情感的筆調撰寫了當期的封面報道,描述他與孩子們面對面的交流。

Wednesday, June 10, 2009

記憶


「殘缺的記憶略去名字就只有這些」


--陳滅〈船和家〉其中一句
收錄於《單聲道》




written on 15 May 2009

呼吸的聲音

「呼吸的聲音叫我相信
我們正在對話」

--陳滅〈運動會〉
收錄於《單聲道》


讓我想起與弟弟在廳中央
默然看著電視的瞬間
沉默中,我們只敢呼吸




written on 15 May 2009

放幻燈(陳滅)


「從不同的角度觀看
消失或者經過
靜默的樓房
逝去的朋友
在電車上回頭

望向我們
歸來者以及其引進的光
在木門開閤的刹那
模糊了舊居的棱角
就像記憶中的幻燈」

--陳滅〈放幻燈〉最後兩段
收錄於《單聲道》



這個意境讓我明白
我仍然想念她

「逝去的朋友
……就像記憶中的幻燈」


written on 15 May 2009




再見
到底令記憶更清晰
還是模糊了記憶中過去的你﹖

也許這就是他不想再見的原因……

written on 21 Jun 2009

漂流教室(陳滅)


「離開家庭
來到漂流的教室
你的煩惱
只來自你的姓氏

在中原的南北流徙
如同在漂流的教室浪蕩
回憶,但拒絕回歸
你眷戀,又時常憎恨的故土」

--陳減〈漂流教室〉第三、四段
收錄於《單聲道》


讀到這裡,讓我想家
「回憶,但拒絕回歸」





written on 15 May 2009

寫在《失樂園》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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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一個定點上先耐得住寂寞,
絕對不可退縮,
才有機會通過它而找回自我。」
--潘國靈〈面孔〉
引述存在主義小說家卡繆談及寂寞的文字




「疾病,將一個人理解世界的能力全然掠掉,
最後只徒剩呼吸的力氣。」
--潘國靈〈病辭典〉




「簡單來說,我們大腦記憶細胞每天都在死亡,
某些記憶資料也隨之消除,
一如電腦記憶體被刪除一樣。
這種遺忘發生在每時每刻每一個人身上,
可稱為『erasure』。」
--潘國靈〈病辭典〉


這一段說話刺痛了我,
我多麼希望回憶是永恆的,
每一刻都在永恆中有著位置和意義。

他卻說,記不起,不等於沒發生過。
即使有天老人痴呆,記不起眼前人,
但也磨滅不了曾經的愛。





「病是對忘的對抗,以病的異態對抗忘之常態。
如果日常生活常處於混沌,病在混沌中照出短暫的澄明。」
--潘國靈〈病辭典〉




「愈習慣化的近身事物,離我們的意識愈遠。」
--潘國靈〈病辭典〉

愛,到底以甚麼形式存在?
習慣?意識?感覺?甚或是生理?





「事性不會是無端無故的,只是發生當兒,當事人不知道。」
--潘國靈〈鴉咒〉




「創作,多麼像一場病。」
--潘國靈〈鴉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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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in May 2009

Tuesday, June 09, 2009

九巴士七(陳滅)


開始厭倦一切
不發覺已滿地積水

是甚麼時候開始停雨的﹖
的士接近巴士站就慢駛
以為會有一個機會
錯過公路上一班車就要等許久
我許久沒說話
語言能力本來就差
不知道是明白還是困惑
是甚麼時候說過這話﹖

最後總是遲到
開始厭倦一切
是甚麼時候開始下雨的﹖
沒有風想著時雨又落了
今天幾號﹖
饑寒交迫的奴隸
要問農曆還是西曆﹖
這是最後的鬥爭
車快要開出時總有人剛好趕上
舊世界打個落花流水
在尾後錯過的永遠是我
從來就沒有甚麼救世主
上一次想到去死是甚麼時候﹖
今天星期幾﹖除了人聲鼎沸之外
英特納雄耐爾
是六月或七月都不會有甚麼分別


一九九六年六月十四日



轉載自:《單聲道》陳滅



Monday, June 08, 2009

(轉載) 2009美國書展:出版業警惕重演唱片業衰敗悲劇

...曾經因提出長尾理論而風靡世界書業的安德森,在此次書展分組論壇上的主旨話題是“跳下懸崖:出版商如何在線生存?”參與話題討論的嘉賓有Scribd網站(世界最大的數字文件共享平台)的創始人弗里德曼、紐約時報的網絡專家比爾頓、出版商周刊雜誌的阿爾伯森,大家不約而同地都把話題集中在:“書業如何避免出現像音樂產業那樣的悲慘命運。”

他們幾位對出版商給出的答案簡言之就是:“不要讓你的公司變成讀者和作者之間的破壞力量。”

安德森指出,音樂產業之所以失敗,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其渠道被昂貴、壟斷的價值鏈所控制。目前書業也存在類似問題,如果繼續下去可能難逃衰落的命運。比爾頓則強調出版商要適應技術更新,大家必須首先認識到自己在讀者和作者之間扮演角色的變化。音樂業正是錯誤的把CD作為產品才導致行業的失敗,事實上真正的產品是音樂本身以及音樂商和樂迷、音樂家之間的關係。

弗里德曼則通過Scribd網站的運作經驗,呼籲出版商更新產品的概念:“書是什麼?是精裝的冊子?是電子書?是網絡書?是有聲書?可視書?等等,大家都不知道今後還會有什麼新形態,我們能做的就是適應這些技術進步。”

關於多媒體的趨勢,比爾頓認為,今後所有的媒體公司,無論是電視網、報紙或者圖書都將生產類似的內容,媒體呈現加速融合的趨勢。“現在,CNN在出書,而《紐約時報》在做視頻,等等。未來受眾有可能在同一個閱讀設備上消費各種媒體產品,屆時,圖書、報紙甚至電視節目之間可能不存在界限。”

接著,大家對Scribd等共享信息類網站存在的盜版問題提出了質疑。但安德森指出,網絡盜版現象將無法被禁止,儘管各方用各種措施保護版權,但未來的主流應該是免費網絡閱讀。像微軟開發的DRM等文件加密技術就遭到了冷遇,甚至連出版商也應者寥寥。阿爾伯特認為,DIY的數字出版時代不意味著每個人都能通過出書成為名人,但是在網上寫書、通過網絡推廣自己的作品卻大有可為。音樂產業衰落的經驗教訓說明打擊盜版幾乎是不可行的。比爾頓說:“為什麼音樂和電影公司聯合起來關掉免費下載網站會激怒億萬樂迷、影迷?因為這些公司沒有想辦法提供更廉價、更方便的方式讓大家看到、聽到。”弗里德曼則更直截了當:“人們需要數字內容,你不給有人給!早給早主動!這個山崖遲早要跳!”

(原載北京《中華讀書報》2009-06-03)


來源:
http://www.publishing.com.hk/pubtendency/TextDetail.asp?TextID=20090608001&Pubtendency=normal